2009年3月2日星期一

卡尔·梅育

  对"室内剧"和摄影场技巧感到厌倦的卡尔·梅育曾计划摄制一部既没有演员也没有故事情节的影片《柏林》,想用一些户外拍来的镜头剪辑起来,表现德国首都的一天的生活。罗特曼在摄影师卡尔·弗洛恩德的协助之下,实现了这个计划。他在《柏林--一个大都会的交响乐》中,特别致力于创造一种运动对位法,并且把视觉上的各种主题象管弦乐似的结合在一起。
  这位擅长表现抽象概念的导演,在他只表现一些物象或者把高架电车的运动按照对角线和平行线的形式结合起来时,常能得到很优美的效果。可是他把工人进入工厂的镜头和一群羔羊驯顺地被牵进屠宰场的镜头剪辑在一起时,这种比喻就带有一种侮辱工人的意味,而使动作的类比作用反不甚显著。罗特曼并没有想到把工人比成羊群,这和他使豪华的酒馆和饥饿的孩子们的镜头交错出现而并无攻击社会的意义,正属相同。他不过是依照一种机械的结合,把这些东西联结在一起,就象他把交响乐队、游艺场的音乐、舞女的大腿、卓别林的脚和飞驰的自行车竞赛者等镜头结合在一起,也是出于这种机械的结合一样。
  这种致力于细致描写主题的作法,和德国大学教授喜欢作详细分类的癖好,实属同出一辙。在《世界的旋律》一片中,这种作法表现得几乎使人不能忍受,影片被分为各种章节,从睡醒、起床、洗澡、梳洗打扮一直到吃早饭、做深呼吸运动等,都一一详细地加以描写。有些镜头是在世界各地摄制的纪录影片中挑选出来,然后再按照构图的类似、主题和动作的类似而剪辑起来的,可是人们却很难从这种剪辑技术中发现有什么艺术气味,因为这种技术上的巧妙不能掩盖影片主导思想的幼稚和贫乏。他把整个人类处理得和动物一样,在一定的时间里做着吃食、游泳、行走、爱抚和哺乳等等相同的动作。罗特曼如果不把人类主要的活动处理得象军队生活那样刻板的话,则这部影片也许能成为一部带有一些人情味的作品。
  罗特曼虽然采取了"电影眼睛派"的客观性,但他却以动物性的人来代替社会性的人,并以此作为客观性的内容。另一方面,在《世界的旋律》一片的伴奏中,他对于语言和杂音、呼喊和音乐、人和机器,一概都赋予一种相同的情绪作用,就象他在那部称为"没有形象"的影片《周末》里把各种声带结合在一起一样。后一部影片可以说是无线电广播剧的前驱。
  罗特曼在暂时回到音乐抽象化的老路和他导演的《钢铁》一片遭到失败以后,给戈培尔拍摄了各种纪录片,并协助莱尼·里芬斯塔尔摄制了《民族的节日》。他在拍了一部歌颂希特勒的坦克部队进攻法国的影片《德意志机械化部队》以后,就死在俄国战线上。
  《柏林--一个大都会的交响乐》是一部最值得注意的作品,它和维尔弗利德·巴斯的《柏林的市场》,尤其是和描写小职员休假生活、稍带辛酸味的杰出半纪录性影片《星期天的人们》一起组成一个学派。后一部影片缺乏社会意义,沉闷的剧情和对风俗的精细观察联结在一起,有德国一些有希望的演员,如劳勃特·西奥德麦克、弗莱德·齐纳曼、比利·怀尔德、爱德迦·乌尔梅等人参加演出,并且还有优秀的摄影师肖弗坦担任拍摄工作。另一部属于同一类型的影片《一张十马克纸币的故事》是由作家贝托尔德·菲特尔根据贝拉·巴拉兹的剧本导演的,它充分利用了原来故事的情节和舞台演员的演技。此外,布景设计师埃尔诺·梅兹纳也成功地拍摄了一部动人的影片《袭击》,保加利亚人杜多夫拍摄一部名叫《肥皂泡》的影片,这部影片直到他流亡到巴黎时才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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